灸前为什么要先聊聊体质?我们的沟通环节
有些新客人进门就说"我腰不好,给我灸一下腰",我们多半会先请他坐下聊十分钟。不是摆架子,是这一步省了,后面全白做。这篇讲讲这十分钟到底聊什么、为什么省不得。
一、"来了就躺下",是最容易踩的坑
有位姓沈的先生,四十出头,第一次来,进门就指着自己的右肩:"这儿酸,灸这儿就行。"我们说先聊两句,他有点急:"还要聊什么?我赶时间。"
聊了八分钟,情况变了:他不只是肩酸,还常年手脚凉、晚上起夜一次、大便偏溏,夏天再热也不怎么出汗。
这三条串起来,肩酸只是露在外面的那一点,底子是寒湿重、阳气提不上来。光灸肩膀,热全堆在肩颈那一块,当场松快,回去该酸还是酸;按他的底子调,肩颈要灸,但下肢和腰腹也得配上,让热力有个往下走的路。
后来他做完说了一句实在话:"我先还嫌你们啰嗦。"
打个比方。家里灯不亮,电工上来就换灯泡,换完还是不亮——问题在电线上。艾灸也是这样,酸的地方是"灯泡",底下的体质是"线路"。不聊清楚,就只能一直换灯泡。
二、第一步,沟通:我们一般问这五类
坐下来聊,不是查户口,是给后面的方案找依据。大致五类:
怕冷还是怕热。别人穿长袖他穿短袖,那是偏热;别人喊热他还觉得凉,那是偏寒。这一条决定了灸量往哪个方向给。
手脚凉不凉、出汗多不多。一年四季脚是凉的,夏天也不怎么出汗,说明气血走到末梢的劲不够;反过来,动不动一身汗、手心发烫,那是另一回事。
睡得怎么样。几点睡、多久睡着、夜里醒不醒、醒了能不能睡回去、做梦多不多。睡眠是很诚实的一条线索,身体哪里不顺畅,多半先在睡眠上露出来。
胃口和二便。吃得下吗、吃完胀不胀、大便成形不成形、小便清还是黄。脾胃是后天之本,这块的信号最不能漏。
最近的状态。工作压力大不大、有没有熬夜、情绪怎么样、女性还会问到周期准不准。生活里刚发生的事,往往就是这次不舒服的由头。
这些聊完,灸师心里大致有个数:你是偏寒还是偏热、湿重不重、气够不够。这不是下判断,是结合你的描述和体感,看看你身体现在处在什么状态。
三、聊完之后:定部位、定灸量,一起商量
聊完不是灸师一个人说了算,是一起商量:这次灸哪些部位、灸多久、重点在哪儿。
定部位。哪儿是主、哪儿是配,心里有谱。上面灸了,下面一定要留出口,把热往下引,不然热堆在胸口,人容易口干、嗓子发紧。
定灸量。第一次来的人,灸量一定压着给。身体还没适应,宁可保守;等做了两三次,慢慢加。老话说"温而不烫、透而不燥",是有道理的。
定节奏。多久来一次、这一轮做几回,也会讲清楚。寒湿是几年积下来的,化开也得给时间。指望一次解决,本来就不现实。
讲完这些,才请客人躺下。整个流程1小时40分钟左右,加上路上往返,前后2小时左右——第一次来建议预留两小时,别掐着点。
四、这十分钟,为什么我们一直坚持
说实话,省掉这十分钟,店里能多接人,效率更高。我们不省,是因为吃过亏。
早年有个客人,进门就说自己是老寒腿,要求猛灸膝盖。灸师按他说的做,灸完当晚膝盖热得睡不着,第二天来找。后来重聊,才知道他是虚火上浮那一类,下面的热得引,不能硬加。那一次,双方都不好受。
从那以后,这一步就成了死规矩:不聊不动手。八年下来,这个规矩没变过。
还有一层:这十分钟也是给客人的。很多人平时没人问这些,坐下来一说,自己才发现原来这些症状是串着的。聊明白,后面自己在家该怎么吃、怎么睡、什么时候该避一避,也就清楚了。
要是工作日抽不出整块时间,午休那两个小时其实够用。午饭后先散步二十分钟,到店先聊十分钟,再躺下施灸,热力一上来人就睡着了——这本身就是一场踏踏实实的午休小憩。灸完人也歇透了,回去上下午的班,精神头跟硬撑着的同事明显不一样。用本来就休息的时间,顺手把身体也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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